训练馆的灯刚灭,傅园慧裹着件宽大的运动外套走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泳包。她站在路边低头叫车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一辆网约车缓缓停在面前。车门一开,她一头扎进后座,连安全带都懒得系,整个人瘫成一张咸鱼。
司机是个中年大哥,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,突然手一抖,差点把方向盘打歪。“你……你是傅园慧?”他声音有点发颤。傅园慧嗯了一声,眼睛都没睁,只嘟囔了句“师傅快点,我困死了”。司机没再说话,但车开得异常平稳,连红绿灯都踩得轻柔,仿佛后座不是人,是刚捞上来的国宝。
到小区门口,计价器跳到38块。傅园慧摸出手机准备扫码,司机却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!我闺女天天看你比赛,墙上贴满你的海报……这钱我真不能收。”她愣了一下,坐直身子,认真说“那不行,该给的得给”,可司机已经熄火下车,绕到后备箱帮她把泳包提出来,硬是把手机推回去。
最后她只能塞了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给他,说是队里发的,“就当车费了”。司机捧着那瓶饮料,笑得合不拢嘴,临走还回头喊了句“下次训练加油啊!”——那语气,不像拉了个乘客,倒像见着了自家孩子。
这事要是搁普通人身上,打个车还得纠结要不要凑个整;可对傅园慧来说,连回家这段路都能变成“粉丝ayx见面会”。她的训练日常向来简单:泳池、食堂、宿舍三点一线,偶尔打个车,都是因为练到腿软走不动。没人知道她每天要在水里泡几个小时,但人人都记得她赛后那句“我已经用了洪荒之力”。
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小插曲。对她而言,训练完能躺平就是最大的幸福,至于司机认不认得出她,收不收钱,远不如今晚能不能睡够八小时重要。可偏偏就是这种毫不在意的状态,反而让人更觉得真实可爱——毕竟,谁见过世界冠军为省三十块钱跟司机拉扯半天?
只是不知道下次她再打车,会不会提前戴上帽子口罩?还是干脆继续素面朝天,任由这份“不设防”的松弛感,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撞出一点暖意?
